清晨六点半绍兴。鲁迅故里景区门口的石牌坊还没完全亮堂，几个举着自拍杆的年轻人已经排起了队吧？他们等的是第一场直播是今年夏天绍兴文旅局推了夜游项目，把三味书屋、百草园都打上了暖黄色的灯光古城。
我跟着一个本地导游老周逛了一圈，他指着墙上斑驳的藤野先生照片说，以前游客都是匆匆一瞥，现在愿意停下来听故事的多了。这股子慢下来的劲儿，倒像是绍兴人骨子里的那份从容新韵。地铁五号线施工现场的围挡边，几个工人正蹲在阴凉处吃午饭吧？这条线路镜湖新区一直通还有柯桥，预计明年年底通车。老周的儿子小周就在项目上当技术员，他说工地消息走得快，现在隧道已经贯通了七成。绍兴这座城市建得久了，地下管网错综复杂了着生，每条新线都要小心翼翼。年轻人愿意回来参与建设，说明这里还是有吸引力的。
我在工棚门口站了一会儿。听见有人哼着越剧调子拌饭，那声音闷闷的，却格外踏实。黄酒这件事了，绍兴人总爱说得轻巧活温。
昨天去鉴湖酒厂，厂里的老师傅正教一批新学徒勾兑原浆。他们厂去年产了一万两千吨黄酒。exports去了三十多个国家，本地消费也在回升。师傅说，现在的年轻人开始懂黄酒的讲究了，温一杯加颗话梅，比喝奶茶还来劲。我在摊位上买了一瓶五年陈，包装简约得很，不像以前那种大红大绿的老气模样。黄酒这坛老酒，确实是在悄悄变年轻。古城墙遗址公园边上，一个咖啡店老板正在卸货。她姓林，三年前从杭州搬来了，图的就是这里的人情味。
她说绍兴不赶时间。早上九点开店，午后晒晒太阳，傍晚再忙活一阵。
我坐在吧台边喝美式，看窗外乌篷船悠悠地划过。桥洞底下有个阿姨在晾被子的。日子过久了，外人可能会嫌闷，绍兴人自有他们的乐子。
